# 软件已死,有事烧纸,超级个体时代到来
**作者**: MindfulReturn 身心修复局
**日期**: 2026-01-17T01:01:57.000Z
**来源**: [https://x.com/MindfulReturn/status/2012329511136989359](https://x.com/MindfulReturn/status/201232951113698935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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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软件业的三次突围战
我在软件行业做了二十年,见证了传统软件行业的鼎盛时期和衰落时期。
可以说,现在中国软件行业已死,政府和国企的订单,需求在下降,软件行业想翻身,几乎难上加难。可以说,和房地产没啥两样,大量IT人失业已经是事实。
多年来我一直在想个问题:同样是在中国这片土地上,为什么有些行业做到了世界第一,而有些行业始终扶不上墙?高铁做到了世界第一,光伏做到了世界第一,无人机做到了世界第一,但软件呢?
中国软件业产值全球第二,但几乎没有一款产品能在国际上真正站得住脚。我们用着美国的操作系统,用着美国的数据库,用着美国的编程语言。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?要理解这个问题,我们需要回溯到三十年前。那时候的中国软件业刚刚起步,而这个起步,踩了一个巨大的坑。
## 那个年代的我们,根本不配拥有正版软件
1990年代末,如果你走进中关村一家电脑店,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景象。老板会热情地招呼你:要不要买几张盘?五块钱一张,Windows 98,Office 97,要什么有什么。”你可能会问这不是盗版吗?老板会笑着回答你:什么盗版,这是学习版。”这种对话每天都在发生,整个中国都在用盗版软件。
这不仅仅是某家公司的问题,而是整个市场的选择。原因很简单:太贵了。一套Windows 98在美国卖两百多美元,相当于当时一个中国人好几个月的工资;一套Office要三百多美元,几乎是一年的饭钱。用得起正版的人寥寥无几。没有正版市场,就不会有正版公司;没有正版公司,就不会有软件人才;没有软件人才,就不会有软件生态——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但更根本的问题在于,那时候的中国企业根本不需要软件。美国企业为什么要买软件?因为他们在工业化时代沉淀了一百年,财务要核算,库存要管理,生产要排程,这些流程需要软件来自动化。而当时的中国企业大多数还在作坊阶段,老板一拍脑袋就决定了,不需要核算,不需要管理,自然也不需要软件。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,没有市场就没有供给。所以中国软件业的第一课是:不是技术的问题,是商业逻辑的问题。技术再强,没有需求,也是死路一条。这就是1990年代中国软件业的困境,不是我们不努力,是时代不允许我们努力。
## 为什么用友和金蝶都成了时代的眼泪
时间来到2000年代,中国企业终于开始长大了。民营企业崛起,外资企业涌入,国有企业改制,企业开始需要管理软件了。用友和金蝶看到了机会,他们做财务软件、做ERP系统、做企业管理软件,一度风光无限,市值高达几百亿。
但好景不长,2010年代,这些公司一个接一个地陷入困境。用友的股价从高点跌去了三分之二,金蝶更是几乎腰斩之后再腰斩。发生了什么?因为云计算来了。Oracle、SAP、Salesforce这些国际巨头,带着SaaS模式杀了进来。他们告诉客户:不需要买服务器,不需要装软件,不需要维护升级,只要打开浏览器就能用。
当中国企业发现原来软件可以这样用时,用友和金蝶还在卖光盘、卖授权。卖一套软件收你几十万,然后每年收一点维护费。这种模式有几个致命问题:第一,它是一次性收入,卖完这一单,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十年后;第二,它是重资产模式,需要养大量的实施顾问、工程师、客服人员;第三,它很难标准化,每个企业的需求都不一样,必须定制化开发。
当SaaS模式出现的时候,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。SaaS是订阅制,细水长流;是轻资产模式,不需要大量实施人员;是标准化模式,所有人用同一套系统。所以Oracle、SAP、Salesforce能够席卷全球。中国管理软件公司想转型,但因为背负着几千号人的工资和几万个老客户的维护,很难一夜之间改变商业模式。所以,中国管理软件三巨头——用友、金蝶、浪潮,一个都没逃过这场浩劫。打败他们的不是外国公司,而是互联网思维:轻资产、轻运营、轻交付。谁轻谁赢,谁重谁输。
## 阿里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路的
2000年代末,阿里巴巴开始崛起。马云虽然是做电商的,但电商需要软件支撑:淘宝需要支付系统,需要信任机制,需要交易保障。支付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。
支付宝的故事很有意思,它不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,而是在解决买卖双方缺乏信任的问题中诞生的。买家怕付了钱收不到货,卖家怕发了货收不到钱,这个问题不解决,电商就做不起来。马云想了一个办法:做一个中间担保。这种模式听起来简单,但它第一次在中国解决了陌生人之间的信任问题。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”,但几千年来,信任问题从来没有被技术解决过,直到支付宝做到了。
更重要的是,支付宝证明了一件事:在中国,只有中国人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。外国公司不理解中国企业的需求,不理解中国消费者的心理,也不理解中国商业社会的潜规则,所以他们做不出真正适合中国市场的产品。阿里从电商出发,做支付宝、余额宝、花呗、借呗,每一步都在建立自己的护城河。到了2010年代,阿里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商公司之一,但本质上它是一家建立在强大软件系统之上的软件公司。它证明了在中国,软件可以做成大生意,前提是你必须真正理解中国市场。
## 腾讯的流量帝国是怎么建成的
和阿里同时期崛起的,还有腾讯。腾讯的故事更传奇,它靠QQ起家,靠微信称霸。这两款产品的共同特点是社交。社交是互联网的入口,掌握了入口就掌握了流量,掌握了流量就能变现。
腾讯的变现模式主要是游戏,贡献了公司一半以上的利润。但腾讯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游戏本身,而在于它把社交和游戏结合在了一起。你的朋友在玩什么,排名多少,充值了没有,你都想知道并跟上。这就是腾讯的护城河:社交关系链。没有人能复制这条护城河,因为社交关系链一旦形成就是网络效应:用户越多,越不想离开。
所以腾讯可以躺着赚钱,它不需要做创新,只需要把别人的创新买下来。英雄联盟被收购,和平精英被代理,绝地求生被入股——只要有流量,就有源源不断的现金。这就是流量变现模式,它和传统软件的产品驱动完全不同。阿里是交易驱动,解决商业问题;腾讯是关系驱动,解决社交问题。这两种活法都不需要传统的软件能力,但都需要一种新的能力:运营。运营是把用户留下来、活跃起来、付费起来的能力。这种能力传统软件公司没有,所以他们输了;互联网公司有,所以他们赢了。
## 当软件不再需要程序员
时间来到2020年代,一个更大的变化正在发生:人工智能来了。ChatGPT、Claude、Grok横空出世,它们能写前端、后端、数据库甚至测试代码。一个程序员要干一周的活,AI可能一个小时就干完了。这意味着软件生产的成本正在急剧下降。
以前做一个软件,需要产品经理、设计师、前后端工程师、测试、运维等一整个团队。现在,可能只需要一个人加一个AI。这个人不需要会写代码,他只需要会提需求,告诉AI要什么样的软件、功能、界面和交互,AI就能做出来。这不是科幻,是正在发生的事实。很多公司已经开始用五个人加AI工具,做出了以前五十个人才能做的产品,成本降到了十分之一,速度提到了十倍。这就是AI带来的革命:软件生产的民主化。
## 未来的软件生态会变成什么样
首先是巨头基建化。像AWS、阿里云、腾讯云这样的公司会变成水电煤,提供算力、模型和基础服务,所有应用都建立在它们之上。
其次是应用尘埃化。中间层不再有中型公司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微型团队。五个人加十个AI工具,就能做一个细分领域的软件。这些需求以前因为成本太高没人做,现在AI降低了成本,软件会像尘埃一样充斥在每一个细分领域。
## 最后是软件快消化。软件不再是传家宝,不再需要维护十年二十年。需求变了,与其维护旧代码,不如让AI重写一个。软件会变成快消品,用完即弃,快速迭代。
在这个终局里,有三类人会活得很好:
第一类是超级产品人,他们有品味、同理心,懂用户要什么;
第二类是超级架构师,他们不需要写代码,但需要审判代码,核心能力是控制复杂度;
第三类是超级连接者,他们能建立信任,把产品卖出去。这三类人可能就是一个人——一个懂得产品、架构和销售的人,加上一堆AI工具,就能开一家公司。
## 这就是超级个体企业,是以人为核心的超级节点。
中国软件业的独特机遇在哪里
说了这么多未来,回到中国,我们在这次变革中有什么独特优势?
第一,我们有最大的市场,十四亿人的无数细分需求还在,不像美国市场已经被巨头瓜分殆尽。
第二,我们有最活跃的创业生态,从深圳到北京,创业者们愿意尝试新模式和新工具。
第三,我们有最完善的互联网基础设施,移动支付、即时配送、5G网络让很多商业模式成为可能。
第四,我们有最卷的竞争环境,这意味着迭代快、进化快,不好的产品快速死掉,好的产品快速崛起。
## 这就是中国软件业的下一个机会:在每一个细分领域,用AI工具做出最好的产品,然后卖给十四亿人。这不是大公司的机会,是小团队的机会。大公司做不了太细的事情,但小团队可以。
回顾中国软件业的三十年:我们错过了PC时代,因为盗版和无需求;我们在传统软件时代被国际巨头压制,因为商业模式太重;但我们在互联网时代找到了自己的活法。阿里证明了中国方案可以解决中国问题,腾讯证明了流量思维可以创造商业奇迹。
现在,AI时代来了,这是一个全新的起跑线。在这个起跑线上,中国和美国是几乎同步的,大约只落后美国6-7个月,我们不再需要追赶谁,我们需要创造。创造的方式,就是做超级个体企业,用AI工具武装自己,做出最好的产品,服务最大的市场。
## 在AI时代,软件将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意志的直接具象化。
以前,你要把你的想法变成现实(App),需要学代码、雇人、开发、测试——这是工程思维。
未来,你只需要有想法(Will),AI瞬间将其具象化为数字实体——这是创造性思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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